风过，负依然呆若木马。我和尘土却都从刚才的惊惧中清醒过来。尘土在风的呼啸中逃得无影无踪使我顿生逃意。

然而，在尘土中浮出的一张脸让我变得恍恍惚惚起来。在这张脸上，失却了一个眼珠的眼眶似乎是一个干涸幽深的枯井，在死黑的深处，难掩无尽的仇恨气势汹汹。有了它的装饰，一张干枯无血色的脸开始变得狰狞恐怖起来。

惊涑像秋天泛起的浓雾一般生机勃勃，促使我和负一样地呆若木马而立于高地的狭道之中。

正当我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歉意的时候，我发现那张丑陋的脸开始有了变化。这个变化让这张乏味的脸显出些许的生动，所以我开始兴味黯然地观察着。

脸颊因咬牙切齿而变得充满了骨干，而嘴角的上扬使干瘪的脸皮像狂风中的窗纸一样哆嗦不止，同样哆嗦不止的还有唯一的一只眼睛里赤裸裸的凶光。这张有趣的脸在告诉我它的主人十分愤怒，于是我感到不好意思了，我觉得我应该说一些道歉的话来表达我的不好意思。

这些话在嘴巴里酝酿起来的时候，一个尖利的声音猴急地迎面而来。

迎面而来的还有一条在空中扭动得十分动人妖娆的马鞭，我只能抬起手臂。于是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马鞭便让我的手臂皮开肉绽了。一阵突如起来的撕裂的绞痛在皮肉翻飞的笑厣之中偷袭了我的神经。就这样，我像一片在风中摇摆的树叶一样在马背上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