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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章智平在支在门口的大铁锅里筛捞剩余下来的白木耳残渣,突然捉摸到一双滑腻如脂的纤手。那时候,西山尖的日头拖着劳累了一天的疲惫正无精打采地作滑落运动,养殖场里几个娘们早就偷偷溜回去拾掇家务伺候从田畈归来的丈夫以及放学的小把戏们。章智平的神经似乎稍稍晕眩了一下,又忽然听到有一抹羞涩袭上脸庞的臻采说了一句我今天不回去了,便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章智平认识臻采是前几年市里举办的一个食用菌技术培训班上。臻采是他们的辅导老师,章智平似乎对菌种之类有种天生的敏感,再加上他是全班唯一的高中生,接受能力比其他学员强,很得臻采的器重。而章智平对这位刚从浙农大毕业出来的佼佼者也有一种好感,她并不十分漂亮,白白净净的,戴一副秀秀气气的薄片眼镜,显露着一种高雅惑人又朴实可亲的独特气质。
几个月以后,章智平回去在自家庭园里种下了第一茬卧式薄膜袋栽银耳。臻采见习期满也正式安排在市农科所上班。章智平在实际操作中遇到什么难题便经常来找臻采咨询,而臻采也顺理成章地找到了一块十分便利的实验基地。一来一往,俩人的关系就日见密切起来。而在这之前,也就是培训班快结束的时候,章智平到臻采的宿舍去告别,逗留之际他鼓起很大的勇气曾向臻采要了一张她夹在镜框背后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臻采一袭白色衣裙,衬着一排栏杆陷入一种无限的遐思,又如一棵水仙丝丝缕缕温馨某种韵味无穷的期待……过了一段时间,臻采在章智平的书桌上再次见到自己的这张照片时,发现它的背后题上了几行小诗:无数个燃烧的焰火/默默流淌/幻成一片静静的林梢/任鸟儿的翅膀打湿记忆……
臻采读着读着,心里陡地莫名地颤动了一下。
她又突然想起了那个正追她追得贴紧的同事何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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