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
周五,突然接到好几个同学的电话,,令我十分诧异。毕业到现在十七年了,很少参加同学会,基本上只是和区内硕果尚存的两个同学(其他的几个同学或辞职,或调动先后离开)保持着单线联系。有了家和孩子的人,往往无法洒脱地去聚,为免扫兴引起大家的不快,倒不如索性不去,是自己的一点私心考虑,也确实如此做的,几次聚会都没去,其结果就是我感觉好象自己成了一只断线的风筝,与大家失去了联系。这次同学先后打电话来,说是一定要努力聚齐,盛情难却,也责无旁贷,于是安排好手头的事情,把儿子也送去母亲那里,做好准备去参加师范毕业后的第一次同学聚会。想想流水一般逝去的时光,对这一聚,心里不由得有些小小的期盼了。
时间就安排在周六下午,到达后方知道这次居然规模空前,还安排大家到一农庄小住一晚,深为组织此次活动的同学所感动,想想自己的淡然,竟开始有些惭愧不已。男男女女到了二十多人,仍然没有到齐,然而能见到这么多多年不见的同学,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与伤感交杂在一起涌上心头,令人感慨万端。
记得那时候,师范男生稀缺,我们班四十一人,只有十名男生。这次来了八位,一位因事缺席,还有一位却是永远也无法团聚了——我们的“老”班长,他在去年春天为了救山洪爆发后因路面塌陷落水的女同事而牺牲了,真的后悔前几次聚会没有参加,到这时才知道消息,既没有去表示慰问,也无法送他最后一程以寄托哀思,只能在这聚的小记里记上第一笔,表示对他的崇敬与怀念。那时候他是我们班年纪最大的一位,从远郊考来,平时从不与同学们发生争执,对班级事务总是十分热心,于我们全班同学而言,他就是一位温和敦厚的兄长,有困难要帮助,有纷争要裁决,有事情要商量,大家都能想到他。如今,这位年纪最大的兄长最先离我们而去,走得如此匆忙,也如此勇敢,将他的温和敦厚永远留在我们的心底了,我们既悲且叹,更为他而自豪。聚餐时洒在地上的第一杯酒,将我们的哀思传寄予他,希望他泉下有知,也和我们同聚,我们没有忘记他,也不会忘记……
悲伤的情绪不是聚会的主题,活着的人要活得更好才行。伴随着对学习生活的回顾,欢声笑语不断响起。师范时光可以说是我们这一生中到目前为止最为悠闲快乐的时光了。由于当时政策的原因,鼓励一部分优秀学生报考师范,提前录取并给予十分优厚的条件,所以很大一批成绩非常优秀的学生都给吸引到师范了。我们就是那时候考进去的,学习本就不吃力,刚刚从中考中摆脱出来,又没有高考压力,心情格外轻松。这一帮少男少女,在三年时光里尽情张扬着自己的青春。那些暗地里萌动的情愫,也由于住读和学习压力太小,失去了家长和老师的严密监控,如同春天地里的草一样疯长着。月下漫步,电影院里约会,用条子传情达意,为见高楼寝室里的女友而爬上排水管道……谈“恋爱”,似乎成了学习生活的一门功课。由于我在班上属于年纪小的那种,加上多半时间走读,所以很少参与,对许多事情只是风闻,并不清楚,这次聚会,听他们有鼻子有眼地谈起当年的种种有趣情事,简直感觉自己如同天外来客一般,呵呵!聚餐的一个余兴节目就是男生向当年心里暗自倾心的或者曾经开始行动过的女生表白,于是抱了一种看看热闹的心态,坐等开怀傻笑以助消化了。只见他们一对对笑容满面地向大家敬酒,虽然稚嫩的感情最终都没有成功,但是当年的所有不快都已经化做云烟,如今剩下的只是一些纯真的少年情怀了。再次感慨:人如果永远不长大,该多好!正感慨间,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回头一看,一个男生向我走来,邀请我与他一起向同学敬酒,呵呵,是他,以前和我坐同一排,不过座位中间总是隔了一条过道,我们……好象没发生过什么呀,我面红耳赤站了起来。听他讲起以前留意到的我的许多事情,感觉简直犹如前世了,很多事情,自己已经都记不得了。如今再想想,呵呵,原来自己也曾年轻过,也曾有过给人暗中倾慕的浪漫,多少有些自豪的感觉了,于是站起来敬酒,不去管那些种种的顾忌。
不后悔,不嗟叹,人生就是这样,走到哪段,就得经历那段的风霜,也该学会体会欣赏那段的美景。让我们都能努力过好当下,也为以后留下可资回忆和留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