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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那天,真是悲喜交加。
早上学校组织师生观看汶川地震的现场直播节目,边看边跟孩子们交流,结果,哭得词不成句。语无伦次间,孩子上来,给我递了一大叠纸巾。
接着便谈到生日的问题。因了前一天,有孩子来问我,能不能周五放学后留下来过生日。我说算了,老师从来不过生日。孩子就忸怩着不走,站在我的办公室,我不忍,就含糊地应她:明天再说吧。
心情一直低落,低落到谷底,总是头疼,然后焦虑。所以哽咽着给孩子解释:咱们可以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上,把更多的关注投向汶川,还可以把钱省下来捐给那些失去父母和校园的同伴们。
孩子也哭了,没有声音的哭,却让我觉得更有一种隐忍的伤。
没想到,中午班里的英语老师说:孩子让我来找你,劝你答应他们给你过生日,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孩子也跑来:老师,我们蛋糕都订了。
惊讶异常。来不及细问,叫上三个男生买了三个西瓜:那就过吧。孩子欢呼,但不准我进教室。
挺纳闷的,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名堂。等我上楼,立刻有孩子在门口等着了:“一二三四五。”这是他们的暗号。门开了,“天花”纷纷扬扬落到头上、身上。一睁眼,教室里布满彩带,中间挂着大红花,黑板上写着硕大的字——老师生日快乐。桌子被移成两个同心圆,中间四张是圆心,孩子请我坐在那里。讲台上,还有雪碧、瓜子,以及准备送给我的礼物……
后来孩子在小纸条上写:老师,这个生日,我们准备了整整一个月,钱是每个人凑的,我们商量好了,谁都不能告诉你,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是后来又怕你不同意,就提前来问你。你是我们永远严厉、认真又慈爱的老师。
周六,当我真正生日的那天,坐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地看好多孩子给我写的留言,幸福着的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不安。孩子的这份情意,该怎么去偿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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